她把手伸进重新流出的清水里。洗了把脸。
凉水一激,整个人清醒多了。
“洗干净了,心里才舒坦。老头,别在那儿发呆。去弄点热茶。忙活一中午,嗓子都干了。”
林星阑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她走回建木躺椅,一屁股坐下。
那床被她踢歪的九彩吞天棉被子还堆在玄武茶几边上。她顺手拎过来,盖在腿上。
“这下水道一通,空气都清新了。”
林星阑闭上眼。那股子安神幽冥花散发出的最后一点余香,被她吸进肺里。她只觉得脑袋一点也不沉了。想睡觉的感觉更浓了。
院子里的冷风被紫竹凉棚挡住。
九阳地心炎炉里的火苗跳动着。大白在那儿伸了个懒腰,两个脑袋互相蹭了蹭,继续趴着。
太阳往西边斜了过去。
太衍宗山下。
那些原本围观的弟子们突然发现。
从思过崖方向,突然降下一场五彩斑斓的“灵雨”。
雨水落地。
原本枯萎的灵药瞬间疯长。几个卡在筑基期巅峰的弟子,被这雨淋了一下,当场就原地突破了。
“神迹!思过崖上有神迹!”
弟子们疯了一样往雨里冲。有的甚至拿大盆出来接水。
他们哪儿知道。
这所谓的“神迹”,不过是林星阑通下水道时喷出来的陈年老垢。
林星阑要是知道了。估计得笑死。
她这会儿正缩在被子里。听着石槽那边清脆的流水声。
“养老嘛,不就是修修补补,过日子呗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。彻底睡了过去。
夜枭站在门边。把那根木把儿吸盘立在门槛后。
他看着这根奇怪的法宝,又看了看熟睡的前辈。他觉得,自己以前在魔教混的那几百年,真是白活了。
杀人放火哪有通下水道有意思。这才是真正的大道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烧火棍。眼神变得极其坚定。
谁要是敢再来这儿堵下水道,他就让谁变成下水道里的垃圾。
风停了。崖顶又恢复了安静。只剩下那流水声,叮咚,叮咚。像是一首不紧不慢的催眠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