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阑把盒子放在茶几上。
右脚伸出来。套进靴子里。
脚尖往前顶了顶。脚后跟一踩。
大小刚好。
这天蚕丝的内衬极其柔软。刚一穿进去。就自动贴合了脚型。而且很暖和。刚才光脚沾的那点潮气瞬间就被吸干了。
她把左脚也穿上。
两只脚踩在黑曜石地砖上。
软。弹。
比之前那双硬底布鞋舒服多了。
她站起来。跺了两下脚。
“还行。挺软和的。就是这款式有点老土。凑合穿吧。”林星阑扯了扯裤腿。把那点绿色的祥云花纹盖住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落脚。
在枯木、清虚和夜枭的眼里。
林星阑这一脚踩下去。脚下的空间直接塌陷了。黑曜石地砖表面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。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那双踏云履的世界树底。硬生生把这些狂暴的空间乱流全部抹平。
她第二步迈出。人已经到了三米外的白玉石槽旁边。缩地成寸。
而在林星阑自己看来。她就是普普通通地走了两步。
“这鞋防滑效果不错。刚下完雨地上全是水。一点都不打滑。”
她走到水槽边。打开出水口。洗了洗刚才按脚底板的手。
甩掉手上的水珠。
“行了。鞋也有了。这雨也停了。”林星阑转过身。看着院子里的三个老头。
“那个扫地的。把地上的碎木头扫扫。修窗户的。去看看那破门有没有被雨淋变形。”
她随口吩咐着。
走到玄武茶几旁边。看着那个空了的紫檀木盒子。
“这盒子材质看着不错。留着装点针线什么的挺好。”她把盒子盖上。推到茶几角落。
枯木道人看着自己宗门的供奉木匣成了针线盒。心里居然升起一丝莫名的荣幸。
太阳从云缝里彻底钻出来了。
金色的阳光照在紫竹凉棚上。院子里的水汽被蒸发。空气里有一股很好闻的泥土味。
大白醒了。伸了个懒腰。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。
它走到林星阑身边。巨大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。
林星阑伸手摸了摸它的白毛。
“饿了吧。早上就吃了那么点破草。等中午让老头去后山打只野鸡烤烤。”
她拍了拍大白的背。
走到九阳地心炎炉旁边。
那个被当成盖子的青铜盆边缘。还在往下滴着水珠。那是刚才被雨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