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巴。
整扇门板直接拍了下来。
砰!
实打实的木头门板。带着几十年积攒的灰尘和蜘蛛网。重重砸在夜枭的右肩膀上。
“噗——”
夜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喷在黑曜石地砖上。血里带着内脏的碎块。
这门板太重了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。
在门板接触到他肩膀的瞬间。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远古的恐怖重压。那是屋里那个黄花梨木箱散发出来的一丝气息。借着木门传导到了他身上。
炼虚初期的护体罡气。就像是一张薄纸。被直接碾碎。右边肩膀的锁骨当场粉碎性骨折。
夜枭单膝跪在地上。左手死死撑着地面。门板压在他背上。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林星阑趿拉着鞋走过去。
大白从墙角爬起来。两只狮子脑袋看了夜枭一眼。打了个响鼻。又趴回去了。
走到木门旁边。林星阑低头看着被门板压住的黑衣人。
这人瘦得跟干柴似的。衣服黑咕隆咚的。脸上还蒙着块黑布。露在外面的眼睛全是血丝。
“我就说这门轴早坏了。上面都朽了。你扒拉底下那个木头塞子干什么。那是用来挡风的。抽出来门肯定得掉。”
林星阑叹了口气。伸手抓住门板的边缘。
单手用力。往上一掀。
嘎吱。
压在夜枭身上那块犹如万座大山般的门板。被她轻描淡写地掀了起来。随手靠在旁边的墙上。木头撞击墙面发出沉闷的回音。
夜枭背上一轻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噜作响。汗水混着血水滴在地上。
他刚才听见了什么。
挡风的木头塞子。
大荒斩仙刃。圣教至宝。在这个女人嘴里。是个木头塞子。
“你这人怎么回事。跑到后山来。是老头叫来修门的木匠吗?”林星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修个门。连个门挡都拔不出来。力气还不如个塞子。被砸了吧。”
木匠。
夜枭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在魔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护法。死在他手里的正道元婴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今天被人当成了修门的木匠。
但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。
这个女人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但她单手掀开了那扇压碎他罡气的门板。那门板上绝对刻着困天杀阵。这女人却视若无物。
“晚……晚辈……”夜枭嗓子里往外冒血沫子。话都说不全。
“行了别说话了。看你这瘦得皮包骨头的。干木匠这行挺费体力吧。带工具没。”林星阑指了指靠在墙上的门板。“这门轴断了。你看看能不能换个新的。或者拿钉子楔一下。晚上风大。没门我怎么睡觉。”
陆清雪站在白玉石槽边。手里还拿着那个洗干净的缺口破碗。
她看着夜枭。嘴角扯了一下。
魔教的夜枭。她曾经在一次秘境试炼中远远见过一次。那股隐匿在暗处的杀机,让她当时连剑都拔不出来。
现在。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。跪在前辈脚底下。被教训干活没力气。
陆清雪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甚至觉得理所应当。
敢碰前辈的门挡。没当场变成肉泥,已经是前辈大发慈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