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那道深紫色的天雷,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。眼看就要劈中清虚的天灵盖。
就在这时。
雷电在半空中突然停滞了一下。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气息吸引了。它硬生生地在空中拐了个九十度的弯。放弃了清虚。
直接冲着顶着王八壳乱跑的林星阑砸了过去。
太衍宗主峰的台阶上。
大长老带着四个剑院首座。正御剑拼命往思过崖赶。掌门突破化神,引来天劫。这可是宗门几百年来的头等大事。他们生怕掌门扛不住,带了全宗的防御法阵赶来护法。
刚飞到石阶尽头。
他们齐刷刷地停住了。飞剑悬在半空。嗡嗡直响。
五个人眼睁睁看着。那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。拐了个极其诡异的弯。砸在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、脑袋上顶着个破龟壳的女人身上。
当——
极响的一声。像是铁锤砸在了一口破钟上。声音发闷。
没有火光四溅。没有飞沙走石。
那道蕴含着天道法则的化神雷劫。劈在那个沾着米汤的龟壳上。瞬间消失了。连个电火花都没崩出来。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干涸的海绵里。被吸得干干净净。
林星阑停下脚步。
她觉得脑袋上震了一下。挺沉。震得耳朵里嗡嗡响。
一股子毛发烧焦的糊味钻进鼻子里。
她伸手。双手把顶在脑袋上的王八壳拿下来。
摸了摸壳顶。温热。上面的六边形纹路好像亮了一点。
天空中的黑云像是见鬼了一样。疯狂地往后退。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。云散了。太阳重新照在黑曜石地砖上。光线有些刺眼。
地上连一滴雨水都没落下。
“干打雷不下雨。这什么破天气。”林星阑抱怨了一句。
她看了看手里的壳子。没裂。“还挺结实。差点以为要被雷劈中了。这避雷针效果不错。”
手一松。
啪嗒。玄武遗蜕被她随手扔在脚边。砸在黑色的地砖上。
大长老站在台阶上。手里的白马尾拂尘脱手掉落。木柄砸在脚背上。他没觉得疼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被扔在泥水旁边的龟壳。
玄武遗蜕。祖师爷留下的神盾。
他亲眼看着前辈拿它当帽子戴。然后轻描淡写地接下了一道化神雷劫。不仅接下了。还把天劫之力全给吞了。
“天道……被没收了?”二长老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破风箱的声音。
清虚剑尊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彻底稳固在化神初期。没有一丝虚浮。因为最危险的雷劫,被前辈替他挡了。
他快步走到林星阑面前。双膝一软。再次重重跪下。
砰。黑曜石地砖发出沉闷的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