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向那个黄花梨木箱。昨天翻得乱七八糟。盖子半开着。
拉开最上层的抽屉。
里面放着几个瓷瓶。拔开塞子闻了闻。一股子发霉的药丸味。刺鼻。直接扔到一边。瓷瓶砸在地砖上。啪嗒碎了。黑色的药丸滚了一地。
再往下翻。手在木头格子里摸索。
在一个夹层里。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子。
袋子很轻。布料很粗糙。解开系绳。
往手心里一倒。
一小撮白色的米粒掉出来。颗粒很大。比平时超市里买的珍珠米大三倍。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。
“这米看着还行。没生虫。”
林星阑捏起一颗。用指甲掐了一下。挺硬。
这点米。也就够熬个稀饭。
她拿着布袋。走到九龙赤金鼎前面。
那口玉锅里还沾着昨天烤鱼留下的黑渣子。油腻腻的。
没水洗锅。
这就难办了。
就在这时。
台阶上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这次脚步声很轻。鞋底摩擦石板的声音极细微。
清虚剑尊上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。头上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。手里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净瓶。瓶口插着一截翠绿的柳枝。
身后没跟人。就他一个。
走到汉白玉石碑前。他停下。深深作了个揖。道袍下摆垂在地上。
“晚辈清虚。特来给前辈请安。”
林星阑转头。
这老头看着面熟。昨天见过。就是那个把自己扔在这山头上的掌门。
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个白玉瓶子上。
瓶子里能听见水声。晃晃悠悠的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林星阑招了招手。“带水没。”
清虚剑尊浑身一震。手指死死捏住瓶颈。
他手里的这个。是太衍宗的圣物。玉净甘露。三年才能在灵脉核心凝结出一滴。他攒了整整一百年。才攒了这小半瓶。
这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灵泉。
他今天带来。本来是想敬献给前辈。以表太衍宗尊师重道之意。
结果。前辈直接开口要水。
“带了带了。”清虚剑尊双手捧着净瓶。快步走过去。步子迈得极稳。生怕瓶子里的甘露撒出半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