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头鬃狮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拿鼻子蹭了蹭她的裤腿。那头赤练蛇还扔在地上。它不敢吃。怕林星阑嫌它吃相难看。
“行了。拖到林子边上去吃。别把骨头吐在我睡觉的地方。”林星阑挥挥手。
狮子如蒙大赦。咬住赤练蛇的七寸。倒退着把几百斤重的蛇拖进幽冥林的阴影里。很快传来骨头被咬碎的咔嚓声。
太衍宗。断剑峰。
白微月坐在梳妆台前。手指死死捏着一把白玉梳子。梳齿深深扎进掌心肉里。
白展风站在她身后。脸色惨白。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。他的气息很不稳,本命法宝被极阳真火焚毁,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。
“你说什么?”白微月的胸口剧烈起伏。声音尖锐得变了调。“她把你的打神鞭拿去烧火了?你还给她跪下了?”
白展风低下头。不敢看表妹的眼睛。
“微月。别再去招惹她了。”白展风咽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。“那女人邪门得很。魔教的饮血匕首,金丹期的缚灵索,还有那头三阶的双头鬃狮。她根本就没把宗门放在眼里。她现在就像个无底洞。谁凑过去谁倒霉。”
啪。
白微月把白玉梳子狠狠砸在地上。梳子断成两截。玉屑飞溅。
“邪门?我看她就是懂点歪门邪道。障眼法罢了!”白微月站起来。裙摆带倒了旁边的香炉。香灰撒了一地。“掌门师尊被她骗了。大师兄被她骗了。现在连你也怕她。一个连练气期都没有的废物。她凭什么!”
白展风看着陷入歇斯底里的表妹。往后退了一步。鞋底踩在香灰上,留下一个灰白色的脚印。他不想再参合这件事了。那把通红的打神鞭还历历在目。那种直逼神魂的压迫感,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。
“话我带到了。你好自为之。”白展风捂着胸口。转身走出房间。脚步虚浮。
白微月盯着地上的断木梳。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。
就在这时,窗外飞来一只青色的纸鹤。纸鹤扑棱着翅膀,落在桌面上。这是宗门内部传递紧急消息的符信。
白微月深吸一口气。压下心头的邪火。伸手点在纸鹤头上。
纸鹤散开。变成一行金色的字迹悬浮在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