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峰。
白微月坐在窗边。手里捏着一根狼毫笔。面前摊着一张宣纸。纸上写满了《清心咒》。
她的字迹很乱。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。
“王德发怎么还没回来?”白微月把笔往桌上一拍。墨水溅在她的袖口上。黑乎乎的一团。
她现在心跳得很快。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。
一个外门的小跑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。
“白师姐!不好了!”
白微月猛地站起来。椅子翻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王德发呢?”
“王管事疯了!”小跑腿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。“他刚才从思过崖跑回来,一边跑一边喊……喊林师姐是魔教圣女降世。他还把自己的职位辞了,说要回乡下种地躲灾。”
白微月晃了一下。手扶住桌角才没摔倒。
“魔教圣女?”
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林星阑不是个被惯坏的草包吗?怎么又和魔教扯上关系了?
而且王德发那是练气五层的老油条。平时胆子大得很。能把他吓成那样,思过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
“去。”白微月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“去请大师兄。就说……就说思过崖有魔气入侵。”
小跑腿应了一声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白微月看着窗外的云海。
风很大。把她的长发吹得乱舞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墨水弄脏的袖口。那种不安感越来越浓烈。
而在太衍宗的主峰大殿。
清虚剑尊看着手里的一份密报。
那是执法堂送来的。
密报上只有一句话:林星阑与三阶妖王同食,手持玄铁匕首,疑似正在进行某种神魂融合。
清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敲击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“神魂融合。”清虚闭上眼。
在他看来。林星阑这是在通过极端的环境和危险的魔器,来磨砺自己的剑意。那种“魔教圣女”的传闻,不过是她为了吓退那些心怀鬼胎之人,故意制造的假象。
“这孩子。为了不让人打扰她悟道,竟然不惜背负魔名。”
清虚睁开眼。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欣慰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他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