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要报仇,我要让所有伤害你的人,血债血偿!”林砚的声音哽咽着,泪水混合着雨水,滴落在她的脸上。他看着她眼角的泪痣渐渐失去光彩,看着她的手缓缓垂落,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未完成的笑意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那一刻,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,漫天的雨水,仿佛都在为他们哀悼,院中的兰草,被雨水打得凋零,就像他们那段还未来得及圆满的爱情,戛然而止。
黑衣人趁机翻找秘籍,林砚抱着吕玲晓的尸体,心中的恨意与悲痛交织,他猛地运起全身内力,不顾身上的伤势,拔出腰间的长剑,剑招凌厉,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,斩杀了数名黑衣人。可毒宗宗主武功高强,且精通毒术,林砚渐渐体力不支,身上的毒也开始发作,经脉中传来阵阵剧痛。就在此时,他看到吕玲晓后背的毒针,心中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——他要替她承受这份毒,他要带着这份毒,记住这份恨,替她活下去,替她报仇。
他拼尽全力,击退毒宗宗主,抱着吕玲晓的尸体,躲进了竹屋的密室。在密室里,他找到了《破毒经》,也找到了一枚白玉,那是他之前打磨了一半的定情信物。他用朱砂,在白玉上刻下“吕玲晓”三个字,刻得格外用力,每一笔都带着颤抖,仿佛要把所有的思念与恨意,都刻进玉里。他将白玉贴身揣好,然后,用内力逼出自己体内的毒血,再小心翼翼地引出吕玲晓体内的毒线,一点点纳入自己的经脉之中。
这个过程,比死还要痛苦,毒线入体的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线紧紧缠绕,反复撕扯、绞杀,疼得他浑身抽搐,口吐鲜血,几次都险些晕厥过去。可他没有放弃,他咬着牙,死死忍着,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吕玲晓的身影,浮现出她温柔的笑容,浮现出她倒在他怀里的模样,那些画面,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力量。他知道,只有活下去,只有带着这份毒,带着她的魂牌,才能为她报仇,才能完成他们未完成的约定。
毒线彻底入体后,他在竹屋的后山,亲手为吕玲晓挖了一座坟,坟前没有立碑,只种下了一株她最喜欢的兰草,他希望,这株兰草,能陪着她,度过往后的每一个日夜。下葬那天,他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站在坟前,看着那抔黄土,一点点将她掩埋,仿佛掩埋的,还有他所有的欢喜与希望。他知道,吕玲晓走了,永远地走了,从此,世间再无那个眉眼温柔、爱穿月白衣裙的姑娘,再无那个会给他煮茶、刺绣的姑娘,再无那个会挡在他身前,护他周全的姑娘。
从那以后,林砚便带着吕玲晓的魂牌,带着《破毒经》,带着一身“毒线缠心”的剧毒,开始了四处漂泊的复仇之路。他收敛了往日的锋芒,变得沉默寡言,脸上总是带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,唯有在抚摸心口的魂牌时,眼神才会有一丝温柔,一丝暖意。他知道,江湖路远,宿命难违,恩怨二字,从来都是刀光里的纠缠,宿命里的枷锁,而他的宿命,就是带着这份毒,带着这份恨,为吕玲晓报仇雪恨。
这三年来,他走遍了江湖的每一个角落,追查毒宗的踪迹,斩杀了无数当年参与灭门之祸的黑衣人。每一次出手,他都拼尽全力,毒发的频率越来越高,发作时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,有时候,他会疼得蜷缩在地上,浑身抽搐,冷汗浸湿衣衫,甚至会出现幻觉,看到吕玲晓站在他面前,温柔地叫他的名字,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,可他一伸手,却什么也抓不到。
有一次,他在一家客栈中,毒突然发作,疼得他浑身痉挛,撞翻了桌上的茶杯,茶水洒了一身,他蜷缩在地上,双手紧紧按住胸口,指尖死死攥着魂牌,指甲几乎要嵌进玉里。他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一声**,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吕玲晓的身影,浮现出她临终前的叮嘱,浮现出那些他们在一起的温柔时光。他告诉自己,不能倒下,不能放弃,他还没有为她报仇,他还要带着她的魂牌,去看他们约定好的西湖桃花,去逛他们约定好的苏州园林。
毒发过后,他浑身脱力,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心口的魂牌,依旧温润,贴着他的肌肤,仿佛吕玲晓的气息,依旧萦绕在他的身边。他缓缓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魂牌,声音沙哑而温柔:“玲晓,我又疼了,可我没有放弃,我一直在找他们,一直在为你报仇,你再等等我,等我报完仇,就去找你,再也不分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