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壮汉闻言,眼睛一亮,立刻跳到坑里,顺着挖掘者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棺木旁边,立着一块石碑,石碑大半被泥土掩埋,只露出上半部分,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。壮汉连忙蹲下身,用铁锹小心翼翼地将石碑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,石碑的全貌渐渐显露出来。
那是一块青石碑,高约七尺,宽约三尺,石碑的顶部,雕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,雄鹰目光锐利,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,冲向云霄。石碑的正面,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,虽然有些文字已经模糊不清,被风雨侵蚀得难以辨认,但依然能看清开头的几个大字——“魏故镇北将军陆公之墓”。
“镇北将军陆公?”领头的壮汉皱了皱眉,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,“什么陆公?不管他是谁,只要墓里有宝贝,就值了!”他说着,伸手想要去掰石碑,想要看看石碑后面有没有什么宝贝。
“住手!”那个清瘦的老者再次上前一步,声音急切地喊道,“这块石碑是将军的墓志铭,记载着将军的生平事迹,是珍贵的文物,万万不可损坏!”老者一边喊着,一边想要跳进坑里,阻止壮汉的动作。
“滚开!”壮汉不耐烦地挥手,一把将老者推倒在地,“老东西,你再碍事,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!”
老者摔倒在地,额头磕在了石头上,渗出了鲜血,可他依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对着壮汉大喊:“你不能这样!将军一生为国征战,镇守北境,抵御外敌,立下了赫赫战功,你怎能如此糟蹋他的墓志铭?你会遭天谴的!”
周围的几个读书人,想要上前扶起老者,却被壮汉身边的几个手下拦住了,双方僵持在一起,争吵声、呵斥声,混杂着挖掘的声音,在荒坡上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萧易炀站在老槐树后面,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。他认出了“镇北将军”这四个字,他曾在边关的军营里,听老兵们说起过这位陆将军。据说,这位陆将军,是南北朝时期魏国的名将,一生镇守北境,抵御柔然入侵,历经数十场战役,战功赫赫,深受士兵和百姓的爱戴。后来,在一场决定性的战役中,陆将军身中数箭,战死沙场,皇帝为了表彰他的功绩,追封他为镇北将军,将他安葬在这片乱葬岭,也就是当年的战场附近,让他永远守护着自己曾经奋战过的土地。
老兵们说起陆将军的时候,语气中满是敬重,他们说,陆将军不仅英勇善战,而且体恤士兵,每次打仗,都身先士卒,从不退缩,士兵们都愿意为他效命。有一次,军营里粮草短缺,陆将军把自己的粮食分给士兵们,自己却只能吃野菜充饥,最终因营养不良,病倒在军营里,可即便如此,他依然坚守在岗位上,指挥士兵们抵御外敌。
这样一位为国为民的英雄,死后却被这些贪婪之徒掘墓盗宝,甚至还要损坏他的墓志铭,萧易炀再也无法忍受。他缓缓从老槐树后面走了出来,脚步坚定,目光冰冷地盯着领头的壮汉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住手吧,不要再挖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萧易炀的身上。领头的壮汉转过头,上下打量着萧易炀,看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脸上布满风霜,手里没有任何武器,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:“哪里来的穷小子,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?赶紧滚,不然,老子连你一起收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