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这些流寇真是让人心烦(上)(3 / 4)

他以为,来到这里,或许能缓解心中的痛楚,或许能找到一丝慰藉,可没想到,却遇到了这些作恶多端的流寇。这些流寇,不仅残害百姓,更扰乱了他心中的平静,让他想起了那些战乱纷飞的日子,想起了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无辜百姓,也想起了吕玲晚的死。

“玲晚,你知道吗?我有时候真的很迷茫。”萧易炀靠在马背上,闭上眼睛,轻声呢喃,“我平定了边境的战乱,却没能保护好你;我斩杀了无数敌人,却还是无法抚平心中的伤痛。我带着你,走遍这天下,可走到哪里,都觉得孤单。没有你的日子,这山河再美,也没有了颜色;这世间再繁华,也没有了意义。”

朔风依旧在吹,卷起地上的黄沙,打在他的脸上,带来一阵刺痛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眼中满是疲惫与痛楚,可当他摸到胸口的魂牌时,眼神又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他知道,吕玲晚虽然不在了,但她的魂灵,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。他不能倒下,他要带着她的魂牌,继续走下去,完成他们曾经许下的诺言,守护好这天下的苍生,不让更多的人像他们一样,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。

他抬手,轻轻擦拭着手臂上的伤口,鲜血已经渐渐止住,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。这道疤痕,或许会伴随他一生,就像他对吕玲晚的思念一样,永远不会消散。他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,朝着雁归关的方向望去。雁归关的城楼矗立在风沙之中,残破而雄伟,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的沧桑与悲凉。

就在这时,一阵雁鸣传来,几只大雁排成“人”字形,从天边飞过,朝着南方飞去。萧易炀抬头望去,看着那些大雁,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羡慕。大雁尚且能够归巢,而他,却再也回不到曾经的时光,再也见不到他心爱的人。他轻轻抚摸着胸口的魂牌,轻声说道:“玲晚,你看,大雁都归巢了,而我们,却还要继续漂泊。不过没关系,只要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”

他双腿一夹马腹,黑马扬起四蹄,朝着雁归关的方向疾驰而去。马蹄踏过黄沙,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,渐渐消失在漫天风沙之中。他的身影,在夕阳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孤单,却又格外坚定。他怀揣着吕玲晚的魂牌,行走在这苍凉的边境之上,身后是无尽的风沙与过往,身前是未知的旅途与思念。

雁归关的城楼越来越近,萧易炀能清晰地看到城楼之上的士兵,他们穿着整齐的甲胄,手持刀枪,警惕地注视着远方。城楼之上,挂着一面残破的旗帜,在朔风中猎猎作响,那是大靖的旗帜,是守护这片土地的象征。萧易炀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感慨,他曾经也是这城楼之上的一员,也曾为了守护这片土地,浴血奋战,可如今,他却只是一个带着爱人魂牌的漂泊者。

他勒住缰绳,停在雁归关的城楼下。城楼上的士兵察觉到了他的动静,纷纷举起刀枪,大喝一声:“来者何人?止步!”萧易炀抬起头,看着城楼上的士兵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我只是一个过客,途经此地,想要进城歇息片刻。”

城楼上的士兵上下打量着他,见他衣着华贵,甲胄精良,手臂上还有伤口,身边只有一匹黑马,不像是坏人,便放下了刀枪,说道:“近来边境不太平,流寇作乱,公子独自一人出行,可要多加小心。城门马上就要关闭了,公子快些进城吧。”说完,便下令打开了城门。

萧易炀点了点头,道谢之后,便骑着马,走进了雁归关。雁归关不大,城内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,显得十分简陋。街道上行人稀少,大多是驻守边境的士兵和一些当地的百姓,他们的脸上,都带着一丝疲惫与警惕。街道两旁,有几家简陋的店铺,大多是卖粮食和衣物的,还有几家酒馆,里面传来阵阵喧闹的声音。

萧易炀骑着马,缓缓走在街道上,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他看到,几个士兵正围在一起,谈论着近日流寇作乱的事情,脸上满是愤怒与无奈;他看到,一个老妇人坐在路边,一边缝补着破旧的衣物,一边低声叹息;他看到,几个孩子在街道上玩耍,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,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警惕。

看着这一切,萧易炀心中的烦躁又再次涌上心头。这些流寇,就像附骨之疽,残害百姓,扰乱边境的安宁,让这里的百姓饱受苦难。他想起了吕玲晚,想起了她生前的心愿,她希望这天下太平,希望百姓能够安居乐业,可如今,这边境的百姓,却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
他找了一家简陋的酒馆,牵着马走了进去。酒馆里人不多,大多是驻守边境的士兵,他们喝着酒,谈论着战事,脸上满是疲惫。萧易炀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,便独自喝了起来。酒很烈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灼烧感,可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痛楚与烦躁。

他抬手,轻轻抚摸着胸口的魂牌,眼神变得温柔起来:“玲晚,我陪你喝一杯吧。以前,你总是不让我喝太多酒,说喝酒伤身体,可如今,我只能一个人喝酒,再也没有人管我了。”他倒了一杯酒,轻轻洒在地上,“这杯酒,敬你,敬我们曾经的时光,敬我们未完成的诺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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