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吕玲晓而言,林砚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护卫,更是她的依靠,是她灰暗童年里的一束光,是这乱世里,唯一能让她安心的港湾。而于林砚而言,吕玲晓是他的小姐,是他从小守护到大的人,是他刻在心底的执念,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一切。他知道,自己身份低微,与她之间有着云泥之别,可这份心思,他藏了许多年,从懵懂少年,到挺拔青年,从未改变过。哪怕此刻身处乱世,前路未卜,哪怕随时都可能遭遇危险,只要能护着她,他便心甘情愿,无所畏惧。
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,打在林砚的肩头、后背,将他的衣衫打湿了大半,寒意顺着衣料侵入肌肤,可他却浑然不觉。他只想着,要把怀中的小姐护得更紧些,再紧些,不让她淋到一滴雨,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。
两人就这样,在绵绵细雨中,缓缓前行。巷子里很静,静得只能听到雨声,听到林砚轻缓的脚步声,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,还有吕玲晓轻浅的呼吸声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日军的呵斥声与枪声,打破这短暂的宁静,让人心头一紧,林砚便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将吕玲晓护得更严实些,待声音远去,才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雨势渐渐小了些,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落在脸上,带着一丝微凉。林砚抬眼望去,只见前方不远处,有一条僻静的小巷,小巷的尽头,矗立着一座宅院,青砖灰瓦,朱漆大门,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,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残缺的笔画,透着一股浓郁的民国气息,却又带着几分荒凉与破败,显然已经废弃了许久。
“小姐,你看,前面就是那座宅院了。”林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,他轻轻拍了拍吕玲晓的后背,柔声说道,“我们先去那里避避雨,歇歇脚,等雨停了,再走。”
吕玲晓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目光落在那座民国宅院上,眼底闪过一丝好奇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胆怯。那宅院很大,墙体高大,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,藤蔓顺着青砖蔓延而上,缠绕在门窗上,将整个宅院裹得严严实实,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,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古堡,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“阿砚,那里面……会不会有人啊?”吕玲晓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颤抖,下意识地往林砚怀里又缩了缩。她从小就怕黑,怕偏僻荒凉的地方,更怕那些未知的危险,此刻看着这座废弃的宅院,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。
“小姐,别怕。”林砚轻轻安抚着她,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,动作温柔而坚定,“我先去看看,确认里面没人,再带你进去。”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宅院的四周,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,生怕有什么埋伏。此刻身处乱世,人心惶惶,废弃的宅院往往是流民、散兵或者日军的藏身之地,他必须万分小心,不能让小姐陷入任何危险之中。
说完,林砚小心翼翼地将吕玲晓扶到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下,让她靠着树干坐下,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,披在她的身上。他的外套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,却依旧带着他身上的温热,裹在吕玲晓的身上,驱散了几分寒意。“小姐,你在这里等我,不要乱动,不要出声,我去去就回。”林砚蹲下身,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语气严肃而温柔,“无论听到什么声音,都不要出来,等我回来接你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