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，他身躯往前倾了过来，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，下颌线绷紧：“有些条款，我们还需要再商量一下。”

“哪些条款？”温素抬头看着他，随即又道：“我可以录音吗？这样方便我跟我的律师详细沟通。”

沈斐安眸色一滞，看向温素的眼神也冷了几分：“温素，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？”

温素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随即极淡地笑了一下：“沈斐安，我们就不再这个问题上赘述了吧。”

沈斐安没料到温素的态度竟是这般的轻描淡写，他薄唇紧抿，沉默片刻后说道：“我知道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义务和责任，可能在某些方面无法满足你的情感需求，让你受到了委屈和不公平，可是，温素，离婚不是解决一切的方式，尤其是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………”

“我们这样的人？”温素直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：“沈斐安，你是想用过往的情份来绑架我的选择吗？可我们之间…又有多少情份，能拿到台面上来说？”

沈斐安看着温素犀利的反驳，他喉结滚了滚：“晴晴才五岁，我们离婚会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逆的伤害，你真的想清楚了吗？我们可以是不及格的夫妻，但应该为了孩子，彼此再慎重选择，不是吗？”

温素轻轻合了一下眸子，沈斐安惯用的技俩就是在谈判桌上，给对方致命的一击，拿孩子作为软肋来威胁她，真可笑。

温素再一次睁开双眼，眼神清明如镜：“你不想离婚的原因，我知道不仅是因为晴晴这么简单，不过，你不该拿孩子来拖延这段婚姻，对我来说，这段婚姻已经不是爱与不爱的选择，而是必须斩断的因果。”

沈斐安看着她那一脸决然的表情，脑海中闪过她日记本那几句明媚的话语。

温素急着要自由，是为了奔向另一段幸福吗？

沈斐安垂眸，盯着桌面，眼前这个女人似乎真的不需要他了。

一丝失控的挫败和感情背叛的薄恼，让沈斐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

“如果我坚持不签字呢？”沈斐安再一次看过来的眼神透着迫人的威压，强势却霸道：“只要我想拖，走法律程序，把离婚变成一场漫长的消耗战，温素，你有多少时间，多少精力可以耗？”

温素猛的抬头望着他，沈斐安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。

当话音刚落时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行为很卑劣。

温素捏着手指，指尖冰冷，她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男人，掩去眼底那深深的失望。

“这才像是你的谈判策略。”她轻笑着嘲讽：“拿孩子来示弱，拿过往的情份来绑架，想唤起我的愧疚和心软，如果不行，就用残酷的事实告诉我，我没有任何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