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素的心脏像被人揉作一团，女儿从小就睡眠不太好，晚上惊醒哭闹的时候很多，原本以为她长大了些，这种惊哭会少一些，想不到，又开始了。

“别哭，晴晴，妈妈会一直陪着你，不要害怕。”

沈思晴泪汪汪的，两只小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脖子，小脸不断地往她怀里蹭着，仿佛只有这样，闻到妈妈身上的气息，才能让她不那么害怕。

温素看着孩子如此惊慌的模样，眼眶一酸，泪就滚了下来。

她无法阻止这一刻的脆弱，任由眼泪和对孩子的心疼一起翻涌。

刚才那一瞬间的愤怒，在看到女儿害怕的模样时，消失了。

温素决定不去追问那条裙子，也不去质问，更不想和陆轻云对峙。

追问真相是多余的，因为，真相就在那里。

这个属于他们的隐密，就让他们自己去守着吧。

她不多嘴过问。

天色黑了下来，六点刚过，门外传来了轿车熄火的声音。

沈斐安穿着黑色风衣走了进来。

温素正坐在客厅陪沈思晴练习英文口语。

“爸爸！”沈思晴看到他，甜滋滋地跑过去喊了一声。

沈斐安温柔地蹲下身来，张开双臂，将沈思晴抱起来：“今天都玩什么了？爸爸忙工作，忽略你了，晚上带你出去吃饭好吗？”

“好呀！妈妈要一起去吗？”沈思晴在家里待了半天，的确想出去玩了。

沈斐安看向温素，低声问她：“要一起吗？”

温素淡声道：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
沈斐安没有再问，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，发现她脸色有些异样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是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温素拿起手机看着，眼睛都没抬一下：“没有。”

她冷淡的态度，把所有的关心都挡回去了。

沈斐安英挺的眉锋一蹙，正要说什么，温素却站了起来，拿着手机上楼去，走到一半楼梯时，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斐安，开口说道：“你带晴晴出去，要亲自照顾她，不要假手于别人。”

沈斐安俊美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似乎听懂了温素话中的暗意，他嗯了一声：“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
温素便没有再多余的话了，沈斐安低头看着女儿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勒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