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把小小的她,从完整的家庭图景中硬生生地剥离,她该有多困惑受伤啊。
温素蜷紧手指,指尖几乎擢进了肉里。
无法想象,有一天,陆轻云和沈斐安牵着晴晴的手出现在公开场合,晴晴要改变对陆轻云的称呼,那一刻,她也会觉得难过吧。
“妈妈,我能再玩一会儿洗澡吗?”沈思晴奶呼呼的声音,软萌的传来。
“好,去玩吧,妈妈坐在旁边看着你。”温素带她来到儿童游乐室,小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堆积木了,她说要建一个房子。
温素在旁边给她挑出适合的积木方块,小家伙一点一点地堆积着。
温素从来没想过,要在婚内做这种痛苦的抉择。
可作为母亲,保护孩子,是她的本能。
如果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这一场悲剧,那也不该是她和孩子。
温素看着女儿开心的嘴角,看着她对世界充满探知欲的双眼,她暂时将那个决定,压回了心底的最深处。
不是不离,是需要一个时机。
她收回对沈斐安所有的感情,不是为了惩罚他,而是给自己一个喘息的角落。
她需要更周全的计划,要让犯错的人站出来承担这些代价。
温素低头,轻吻着女儿的头发,心中默默承诺,宝贝,妈妈会非常小心地带你走出这片荆棘林,陪你战胜病魔。
还沉浸在游玩中的沈思晴,并没有看到母亲孤注一掷的勇气,她只是伸出小手:“妈妈,再给我一块,屋顶就要搭好啦。”
漆黑的夜色,终将迎接新的太阳。
温素被这些恼人的情绪占据着,几乎没怎么睡觉。
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,温素这才浅浅地眯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