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明瀚会完面,黎京棠去医生办公室将谢朗的病例和治疗方案全部写好,又安排了明天要查体的单子,准备下班。
此时已经晚上十点,白日里嘈杂的走廊里陷入沉寂,小夜班的护士推着器械车过来,“黎医生,68床的病人说他头晕,麻烦你过去看下吧?”
黎京棠将桌子上的甜品收入托特包,若无其事道:“有值班医生呢,我只不过是临时加班,不用叫我。”
小护士脸色白了下,去叫值夜医。
尽管谢朗不要,可自湖边上岸之后,黎京棠已经将所有东西都还给他的私人保镖。
再次开回自己的小白车,黎京棠心中通畅舒坦。
只是,车子刚驶出医院门口,她就接到张栩宁的电话。
“师妹,68床的病人心慌气短,四肢还很乏力,我要给他复查心电图,可他非说‘除了主治医生不让别人碰’,你能否回来帮个忙?”
原来今夜是师兄值班。
……这还上瘾了是吧?
黎京棠下意识踩了下刹车,又重新将脚掌放在油门上,道:“他这个人惯会装样,都心慌气短了还拒绝医治,这是嫌命长呢,他不让做便不做,随他去好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张栩宁道:“主任私下里交代过,68床的病人举足轻重,就连韩院长都曾亲自过问,他有症状我却不管,我怕被他家人投诉啊?”
黎京棠正想说投诉就投诉。
却突然记起,师兄家里三代单传,从大山里考到京大上学一路有多么不容易。
想到这里,黎京棠调转车头,气鼓鼓朝医院开去。
自己的病人惹出来的事,她实在不忍张栩宁被人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