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京棠没想到,爸爸以前从不爱打牌,现在倒是迷上了。
孙芸正在厨房忙活,闻言迅速过来拆台。
“你少在这里告我的黑状,我哪里不让你去,人家爱心企业给你捐赠轮椅是为了让你下楼晒太阳养好心情做康复,可你倒好,整日下楼就惦记着打扑克打麻将,那群老头们比小三还可恶,楼下一吆喝你就和白骨精上身似的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黎京棠不知该劝谁了。
几十年的夫妻,还会因为一点小事拌嘴,但黎京棠知道,那也仅仅是不掺杂任何仇恨的拌嘴而已,最后谁也没劝。
她躺在小时候玩芭比娃娃的沙发里,心中也是从未有过的安宁。
一家人开开心心吃过饭已经晚上八点了,黎京棠连轴转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,急需洗个澡睡觉。
推开卧室里的小窗,宽大浓厚的梧桐叶像一把把小扇子,隔绝了烈日晒过的躁风,吹进屋内都是极为凉爽的。
黎京棠刚躺在床上,就听见楼下的邻居正在仰着头朝三楼大喊。
小城市老街坊之间熟悉惯了,那位大伯也没什么避讳的,嗓门高得很。
“老顾啊,是不是你家棠棠回来了,楼下有辆京牌车堵住出口,对面还是个双排,我儿子下班过不去啊!”
黎京棠意识刚陷入混沌,却又猛地张开眼。
她的车,谢朗不是已经开回京市了吗?
怎么还在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