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朗嘴里斜叼着一只香烟,银色打火机正跳动的金黄色火光映在他骨相锋利的侧脸。
见着老爷子进来,打火机盖子又“啪嗒”一声阖上。
“也没什么事儿。”谢朗掐掉香烟。
“快父亲节,怕孤寡老人在家饿死,提前买点东西回来投喂。”
“诶嘿?”
沈老爷子在太师椅中坐下。
老头子不敢信,甚至有点慌,但表面还是装得淡定:“是缺钱了,还是荣晟那帮人不听你的话?告诉爹。”
谢朗斜倚着,唇角含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痞笑:“都没有。”
沈老爷子心中稍安,眼神骤然软下来,鼻子也有点酸:“你妈走得早,从小我又没怎么管过你,难得你还能记起父亲节,今后就别乱花钱了,爸什么都不缺。”
谢朗的笑中藏着狡黠,“但我缺。”
沈老爷子的心又沉入谷底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只要一听说小儿子遇见什么困难,他的心就忍不住揪起来,跟着心疼操心。
哎,儿子那么小的年纪就在外面闯荡,没学历,也没个能拿得出手的正经工作,不看家世的话,放在京市街坊有名的媒婆眼中,只配娶个缺胳膊少腿的。
沈老爷子越想眼睛越湿润。
眼底的疼惜又加重几分。
“儿子,你缺什么,或者有什么搞不定的,统统告诉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