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下接听键:“喂?”
“到家了吗?”
听筒里的嗓音又冷又沉,仿佛被什么东西极力压着,只在尾音里泻出一丝凶戾。
“到家了。”
黎京棠听见他嗓音有些嘶哑:“你声音怎么了?”
电话里头经过大约三秒钟的沉默。
接着,谢朗喉咙间溢出几乎失控的低咳。
“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,你锁了门先睡,厨房锅里热着牛腩饭,你饿了就当宵夜吃。”
黎京棠将手机贴在耳边,茫然地朝厨房看了一眼:“你做了饭都没来得及吃?到底发生什么事,你还没下播呢就着急出去?”
“京棠。”他忽然改了口。
那嗓音不高不扬,每一个字都像是历经世事的成熟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口吻,叫人下意识信服。
“我不会害你,总之你别问了,今晚乖乖在家睡觉,不许出来。”
“哦。”
黎京棠方才还在狂跳的心登时平缓下来,也不知为什么,听他笃定沉稳的语调,心中分外安宁,连方才的担忧惧怕也没有了。
“你回来要洗澡吗?我看到你浴巾还湿着,提前帮你晾着。”
“可以。”
谢朗语调内敛,像是一个被妻子等待回家的丈夫:“你早点睡。”
在医院车场耽搁许久,回来时已经将近10点,平板电脑坏了之后,她想看学术论文的心情几乎已经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