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道死白色的冰冷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星空阵线时，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顾尘只看到，一艘艘长达数十公里的重型星际战舰，在无声无息间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，装甲剥落、瞬间腐朽解体；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、法力无边的修士，在这目光的注视下，引以为傲的不灭血肉瞬间枯败化作飞灰；甚至连那些依托恒星能量建立起来的、能抵挡超新星爆发的终极防御阵法光幕，也在几秒钟内犹如被戳破的肥皂泡般，彻底归于死寂的虚无。

顾尘甚至还看到，一头体型堪比巨型卫星的触须母兽，面对着人类修仙者拼死组织起来的反击，它只是漫不经心地将几根长满脓包的触手轻轻卷拢。整整一支庞大的人类修士舰队，连同其中坐镇的数万名元婴、化神期大能，就像是被捏死在一团废纸里的蝼蚁般，被轻描淡写地揉捏成了一团漂浮在宇宙真空中的、由扭曲金属与猩红血肉混合而成的恶心铁泥。

残酷、绝望、实力上的绝对碾压。这就是远古星空战场的日常。

而这，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
真正让顾尘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的屠夫都感到后背发寒、头皮一阵阵发麻的，是那道伴随着惨烈投影，一并浮现在他识海中央的远古暗金色血字说明：

仅其先锋。

这四个字，轻飘飘的没有丝毫重量，但在顾尘的心头，却比刚才看到的任何一幕毁天灭地的惨烈画面都要沉重万倍！它犹如一柄重达万吨的攻城重锤，毫无阻碍地砸在了顾尘的胸口上，砸得他神魂都在震荡。

顾尘的五指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攥紧，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，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点点泛出骇人的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