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极其嫌弃、极其厌恶的轻啐声，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响起。

老祖微微张口，竟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口散发着刺鼻黑气的浊血！那团浊血落在下方的白玉石板上，瞬间将那极其坚硬的阵法基石腐蚀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
“真是……让人作呕的味道。”

老祖伸出那只已经恢复了血肉的右手，极其嫌弃地用修长的小指指甲，剔了剔牙缝里残留的一丝血丝，声音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：

“末法时代的修仙者，连这最基本的肉身气血，都已经浑浊、恶臭到了这般田地吗？”

“灵气枯竭，这群废物为了强行提升境界，竟然吞噬那些充满了辐射和变异毒素的废土下等晶核来代替灵石？简直是自甘堕落！把这等腌臜之物炼入金丹，不仅污染了本座的冰雪道统，甚至连这血肉都变得犹如阴沟里的死老鼠一般令人作呕！”

老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极其烦躁的寒芒。

他原本以为，吞噬了一个半步化神境的徒孙，至少能让他这具沉睡了千年的干涸躯体恢复个一两成的全盛战力。

但他万万没想到，在这末世废土的环境下，陆寒山为了维持修为，早就已经不择手段地吸收了太多外界那充满了变异辐射的驳杂能量。陆寒山体内的那颗假丹，在老祖这种极其挑剔的古典修仙者品尝起来，简直就像是掺满了沙子、玻璃碴和工业废水的劣质馊水！

不仅没有提供多少精纯的化神生机，反而还需要老祖额外消耗一部分力量，去将那些充满了变异毒素的杂质给强行排出体外！

“一群没用的废物！把宗门交到这种垃圾的手里，简直是奇耻大辱！”

老祖极其烦躁地一甩衣袖，看都没看下方陆寒山那摊骨灰一眼。在他的潜意识里，吃了一盘变质的菜，不把盘子砸了已经是网开一面了，哪里还会有什么同门之谊？

而这一切。这堪称将“弱肉强食”与“残忍”演绎到了极致的一幕。

完完全全地、一帧不落地落在了数十米外、被冻结在领域中的顾尘眼中。

顾尘此时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