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摩擦声。
陆寒山那残破的身躯在坚硬的冰面上拖拽着,他胸前和腹部那原本华丽的道袍早就变成了破布条,锋利的冰渣极其无情地割破了他的皮肉。一条触目惊心、极其刺眼的暗红色血痕,随着他的爬行,在洁白死寂的废墟上被长长地拖拽了出来。
但他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,闪烁着极其怨毒、极度快意的光芒。他在爬行的过程中,甚至还极其恶毒地扭过头,看了一眼数十米外、被彻底冻结成了一座血肉雕像的顾尘。
“废土上的野狗……你看到了吗?这就是我们冰雪神宗宗门的底蕴!这就是本座的靠山!”
陆寒山虽然因为规则的压制无法开口说话,但他那扭曲的表情和怨毒的眼神,却极其嚣张地向顾尘传递着胜利者的嘲弄。
“你再能打又怎样?你肉身再变态、异能再诡异又怎样?在真正的化神大能面前,你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!等本座向老祖禀明了一切,你就等着被抽筋剥骨、承受万年炼魂之苦吧!”
陆寒山一边在心底疯狂地咒骂着,一边加快了爬行的速度。
十米……五米……三米……
当他爬到距离凛冬老祖下方还有大约丈许远的地方时,他极其自觉、极其卑微地停了下来。
他不敢再靠近了。
那是属于神明的绝对领域,他生怕自己身上那股沾染了顾尘废土臭味的污血,会玷污了老祖那件纯白无瑕的古老大氅。
“扑通。”
陆寒山极其艰难地翻转过身子,用仅剩的一条左腿跪倒在冰面上。然后,他将自己那高贵的头颅,极其用力地、毫不犹豫地朝着坚硬的冰面狠狠地磕了下去!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