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老弟，啥也不说了，哥哥我能从一个小小的食堂管理员，坐到今天公社食堂主任的位置，全靠你！要是没有你源源不断给我供的野味、细粮和蔬菜，我根本坐不稳这个位子，这份情，哥哥我记一辈子！”

朱剑锋笑着碰了碰他的杯子：“冯主任太客气了。能坐上这个位置，是你自己有本事、有政治智慧，天生就是当干部的料，我不过是搭了个手罢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之前跟你约定的，食堂里吃不完的饭菜，绝对不能浪费，全都免费分给外面受灾的饥民，这事你还在做吧？”

“一直在做！一天都没断过！”

冯大鹏立刻点头，道：“而且我全是打着你的名义分下去的！现在十里八乡逃荒过来的饥民，谁不知道朱家大队的朱剑锋朱老弟，是心善的活菩萨？好多人家，都在家里给你立了牌位，把你当神仙一样敬着供奉呢！”

朱剑锋闻言忍不住笑了。

他倒是没想到，自己随口提的一句要求，竟然无意间还成了饥民嘴里的救世主。

两人又喝了两杯，冯大鹏放下酒杯，长叹了一口气，脸上满是愁容：

“唉，也不知道今年这灾荒要闹到什么时候。现在可还是秋天啊，就已经下了几场大雪，气候如此反常，再这么下去，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。”

朱剑锋闻言，也跟着沉默了。

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许久之后，这才轻声道：“说到底，还是粮食产量上不去。地里的庄稼没肥力，就算风调雨顺，亩产也就那么点，一旦遇上天灾，立刻就绝收。等以后有了化肥，情况就会好很多了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他突然顿住了，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！

对啊！化肥！

这个年代，国内根本没有大规模生产化肥的能力，全靠少量进口，农民种地，只能靠农家肥，肥力严重不足，亩产低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