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敏看着他的反应,脸颊瞬间红透了,却还是咬着唇,轻轻往前凑了凑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让他靠在炕头上。
她的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风情。
“你五六叔跟我说了,你还年轻,没经历过这些。峰子,别怕,王姨教你。”
帘子里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,窗外的夜风刮过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,盖住了炕头细碎的动静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,北炕的动静渐渐平息。
朱剑锋刚帮王秀敏拢好衣襟,就听见南炕传来一声短促又凄厉的喘息,紧跟着,就是彻底的死寂。
王秀敏的身子瞬间僵住,猛地掀开帘子冲了过去。
朱剑锋也立刻起身跟了过去。
炕上的朱五六,眼睛睁着,已经没了呼吸,身子都开始发凉了,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,反而带着一丝释然的平静。
医生明明说,他至少还能撑过这个冬天,谁也没想到,他会走得这么突然。
王秀敏趴在炕沿上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呜呜地哭着,“他是…他是知道以后我和孩子有依靠了,放心走了…这挨千刀的,非要出拉帮套的主意,自己倒先撒手走了…”
朱剑锋站在原地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也没想到,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朱五六病了这么多年,早就油尽灯枯,全靠一口气吊着,可能是知道老婆孩子以后有人护着,这口气也就散了。
不管怎么说,人死为大,后事为大。
朱剑锋定了定神,先扶着哭到脱力的王秀敏坐下,给她倒了杯热水,然后转身找出家里的白布,用竹竿挑起来,挂在了院门口。
这是乡下的规矩,白幡一挂,第二天一早大队的人看到,就知道家里有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