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抬起头。
赵正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晶核的缺口,只能靠杀异兽来补。”赵正的声音很平,“韩信在琅琊盯着,东海的先遣试探不会停。每杀一批,取一批晶核,净化后直接运回咸阳。”
“以战养台。”嬴政咀嚼着这四个字。
赵正嗯了一声,没再说。
嬴政低头又看了三息图纸,然后把图纸小心卷起来,亲手收进龙椅旁的楠木匣子里。
跟传国玉玺放在一起。
赵正没有阻止。
这张图纸放在嬴政手里比放在任何地方都安全。
赵正拱了拱手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回过头。
嬴政还站在架子前面,手按在那个放着玉玺和图纸的楠木匣子上,脸上的表情是赵正从未见过的。
不是帝王的威严,不是祖龙的霸气,是一个等了一辈子终于看到长生之路的人,看到路的那一刻的表情。
赵正收回目光,走出了麒麟殿。
殿外的天色还没亮,但东边的天际线上已经泛出了一丝灰白。
赵正站在台阶上,冷风灌进领口。
他没有急着走,抬头看了一眼咸阳城的方向。
章台殿在宫城的西南角。
这个时候赵高应该还在值房里。
或者在他的府邸里。或者在路上。
赵正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那支蘸过阵墨的细毛笔。
九阳困魔阵已经布好了。
刘邦坐在阵心。
磁石嵌在地砖缝里。阵墨干透了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就等猎物自己走进来。
赵正下了台阶翻身上马,枣红马往太学方向跑。
跑出宫门的那一刻,他的国运链接突然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波动。
波动的方向在咸阳宫西侧,中车府令值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