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铜像立起来的当天,当地百越族的百姓就涌进了龙王观,跪了一地。
百越人不拜龙王,他们拜蛟蛇和山鬼。
但铜像底座里的磁石牵引出的龙脉之气,让他们进殿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一个百越族老猎人说,龙王爷的庙里有一股气,闻着就踏实。
踏实就够了。
踏实就会信,信就会拜,拜了就是神话点。
赵正心里的账本比萧何还清楚。
三十六座龙王观,日均进账稳定在七千到八千之间。
逢年过节或者有人求雨求平安的时候能冲到一万二。
英烈祠这边,第二批两万块灵牌在三天前全部入祠。
这次没有搞大规模仪式,是分批次、分祠室安静的进行的。但效果不比第一次差。
两万个名字对应的两万个家庭,他们不需要集体哭嚎来释放情感。
一个老卒独自走进祠室,把灵牌放进隔位里,跪下磕一个头,站起来抹掉眼泪走出去。
这种安静的、私人的信仰之力,反而比集体仪式更纯粹,转化效率更高。
英烈祠的日均进账从最初的三百多,涨到了现在稳定的两千五。
改良农具这一块是最大的惊喜。
赵正原本以为铁犁和翻车铺到全境之后,信仰增长会趋于平缓。
但他低估了一件事。
冬天。
大秦的冬天,北方的郡县地冻三尺,种不了庄稼。
但南方的南郡、长沙、南海这些地方,冬天还能种一季晚稻。
改良铁犁的深翻效果让晚稻的亩产比往年多了将近两石。消息传开之后,南方几个郡的百姓直接把帝师当神仙供了。
他们不是去龙王观烧香。
他们在自己家的堂屋里立了帝师的牌位,每天吃饭前先给帝师磕一个头。
这种来自民间最底层的自发信仰,转化效率低但基数大。
几百万户农民,每户每天贡献的信仰之力可能连零点零一都不到。但乘以几百万,每天也有一两千的进账。
三条线加在一起,每天的稳定收入在一万二到一万五之间。
赵正在地宫的侧室里靠着石壁,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琅琊大捷的长尾效应还在。
那首歌已经从琅琊传到了齐郡和东海郡。
龙王遣天兵,三兽化飞灰。
百姓自己编的,词粗的很,但唱的人多。
每传到一个新的郡县,当地龙王观的香火就再涨一截。
齐郡前天的单日进账突然冲到了三千,比平时翻了一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