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朝着滩头西侧小丘上那座刚建好不到十天的龙王观磕的。
张宝山打下的琅琊阵基就在那座龙王观的地基里,龙脉磁石引出的地脉之气透过铜像表面形成的金色光膜,在晨光里隐约可见。
百姓不懂什么阳气淬矢,不懂什么镇海阵,他们只知道一件事。
龙王爷显灵了。
龙王爷派了天兵下凡,把吃人的海怪杀了个干净。
人群里开始有人放声大哭,石头湾那一百一十七口人的亲属混在人群中间,哭的最凶。
他们的亲人死了,但仇报了。
咸阳太学内堂。
赵正坐在条案后面,闭着眼。
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疯狂跳动。
他不在琅琊,但国运链接把东线发生的一切实时回馈给了他。
韩信收阵的那一刻,琅琊郡龙脉节点上的气运数值跳了一下,然后开始飙升。
不是缓慢的攀升,是断崖式的暴涨。
三头海兽的尸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数千百姓亲眼目睹秦军零阵亡全歼怪物,龙王观就在战场旁边。
所有条件凑在一起了。
恐惧消散之后产生的狂喜,对龙王爷的感恩,对秦军天兵的崇拜,对帝师新学的信服,全部化成了一股澎湃到不可思议的信仰之力,涌向龙王观里那尊嵌了磁石的铜像。
数字跳了又跳,从五千到一万,从一万到两万,然后是三万,四万。
赵正盯着面板上不断攀升的数字,手指在碗沿上的敲击频率越来越快。
五万两千七百。
赵正的手指停住了。
一场仗,一天之内收了五万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