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步。
韩信在高坡上看到了这半步。
一个人退半步不算什么,但阵型里一个人退了,旁边的人就会跟着退。
恐惧是会传染的,尤其是面对看不见的东西。
暗绿雾气越来越近,距离前线已经不到五十步。
“韩先生。”张宝山蹲在高坡下面,仰着头喊,“那雾有毒吗?”
韩信没回答这个问题,他把主旗从地上拔起来,用力朝前一插。
四面子旗同时震动。
四个校尉脑子里同时收到指令,稳住,不许后退。
命令传下去了,但效果有限。
校尉能控制自己不退,控制不了底下的兵。
那股腥臭味太冲了,几个士卒已经开始干呕,弯着腰吐,长矛插在地上人靠在矛杆上。
阵型在松动。
韩信的手攥紧了旗杆。
他的镇海阵还没正式运转,如果在接敌之前阵型就散了,后面的弩炮和骑兵就成了摆设。
就在这时。
前线那些正在干呕的士卒身上,同时亮起了一层极淡的光。
光不刺眼,青白色的,贴着胸甲的内衬往外透。
每个人的甲片内侧,贴着一张手掌大小的帛符。
那是出发前扶苏亲手画的。
两千张帛符,扶苏画了整整一夜。
每一张上面都灌注了一丝辅弼文昌星君的位格之力。
赵正告诉他,这叫文气护符,贴在甲内,遇到域外污染之力会自动激发。
扶苏当时不太信,他觉得自己的文气能安抚情绪,但对抗毒雾?
现在他信了。
两千张护符同时激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