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的左手撞在铜像底座上的瞬间,一股滚烫的热力从接触点炸开,顺着他的手背灌入掌心。
这热力不是温度上的烫,是一种带着意志的灼烧。
龙脉之气通过磁石牵引,在铜像表面形成的金色光膜,对普通人来说只是让人感到庄严肃穆。
但对赵高掌心里藏着的那团暗绿之物来说,这是天敌。
赵高的身体猛的一僵。
左手掌心传来的不是疼痛,是撕裂。
皮肉底下那个蛰伏了多日的寄生之物,在接触到龙脉正气的瞬间疯狂挣扎,拼命在他的骨缝中剧烈翻滚不停。
“嘶。”
赵高从牙缝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抽气。
他的脸扭曲了一瞬,五官挤在一起又迅速松开,强行挂上了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周围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。
百官的注意力全在那尊金光流转的铜像上,殿外的百姓还在山呼万岁,嬴政站在前排背对着他。
赵高趁着没人看,猛的把左手从底座上缩回来,塞进袖子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袖子挡着外面看不见,但他自己看得清清楚楚。
左手掌心的皮肤上,一块铜钱大小的灼伤痕迹正在浮现,灼伤的中心不是普通烫伤的红色,而是一圈暗绿。
暗绿色的纹路从灼伤的边缘往外扩散,爬了半寸远,然后停住了。
纹路在缩。
那东西被龙脉正气烧到了,正在从掌心表面往深处退缩,试图钻回骨头缝里躲避。
退缩的过程中,掌心表面渗出了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暗绿色雾气。
雾气极淡,十分细微,从赵高的袖口里飘出来,在空气中存在了不到一息就消散了。
殿内香烟缭绕,铜炉里的檀香味很重,那丝暗绿色的雾气混在香烟里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但惊鲵分辨出来了。
大殿横梁的暗处。
惊鲵整个人贴在木梁的阴影中,呼吸和心跳全部压到了最低。
罗网出身的顶级刺客,潜伏是她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