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权,财权......”李斯喃喃自语声音干涩,他慢慢把手放下,圣旨落在地上。
他知道自己输了,但他没料到输的这么惨。
他以为自己退让一步,能换来法家在行政上的绝对统领。
结果赵正根本不跟他讲规矩直接掀了桌子。
律令审核官吏考绩,听起来好听。
可没兵没钱,谁还听你的?
太学现在有人有技术,有陛下的绝对支持,以后大秦的官员全从太学里出。
他这个丞相考绩考个屁!
李斯瘫坐在地上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书房的灯没有点,他就这么在黑暗里枯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清早,天刚蒙蒙亮。
李斯从地上爬起来,双腿因为长时间盘坐已经完全麻木。
他扶着桌子站稳铺开一张空白的帛书,提笔蘸墨。
臣李斯,年老体衰,精力不济,恐误国事,乞骸骨请辞丞相之位告老还乡。
字写的颤颤巍巍。
他不想当这个空壳子丞相了。
既然实权都没了,还留在这里任人羞辱有什么意思?
辞表送进了咸阳宫。
不到一个时辰原物退回。
辞表上只有嬴政用朱砂批的一个字。
驳。
李斯看着那个刺眼的红字苦笑出了声。
嬴政不需要他干活了,但大秦还需要法家丞相这块招牌挂在朝堂上。
这块招牌,能用来安抚天下旧派官吏的人心。
他李斯,彻底成了一尊只能摆在神龛上让人看的摆设。
不能走,不能动,更不能发号施令。
大秦的权力中枢,在这一纸批文之间,彻底完成了彻底的阉割与更迭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