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朝廷官吏依秦律协助推行政务,新学与法家并行不悖,方能相辅相成。
说白了,他这是在为法家乞讨最后一块自留地。
只要保住了行政和律法审核这块基本盘,法家在大秦就还有一口气在。
李斯深吸了一口气,将帛书小心翼翼的卷起,收进袖口。
这是他作为大秦丞相,法家领袖,能做出的最后一次体面的挣扎。
……
次日卯时。
麒麟殿内,百官肃立,鸦雀无声。
嬴政端坐在御阶之上的御榻上,一身玄色常服,没戴冕旒。
但他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祖龙气场,重重压在每一个人的肩头。
赵正今天没来早朝。
阵网铺设的事情千头万绪,他留在太学盯着进度。
朝堂上的廷议进行了一半,多是些各地报上来的琐碎政务。
李斯站在文臣队列的最前方,闭着眼睛,像一尊木雕。
直到一件关于粮草调拨的折子议完,大殿内出现了片刻的安静。
李斯睁开眼,双手持着笏板,稳步跨出列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这一声在安静的麒麟殿内显的格外引人注目。
冯劫在后面抬起头,眼神复杂。
缩在殿角的赵高也竖起了耳朵,一双阴冷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烁。
嬴政靠在御榻上,目光垂下来,不辨喜怒。
“丞相何事?”
李斯双手将那份打磨了七天的奏章呈过头顶,声音洪亮,刻意让殿内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臣以为,帝师创太学,兴新学,制利器,显神迹,实乃大秦万世之基,百代之福!”
这话一出,满朝文武都愣了一下。
谁都知道丞相向来对太学心存芥蒂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居然当廷给帝师唱赞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