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子时。
蒙毅跑来太学,将铜管交给赵正后便走了。
蒙毅走后,赵正没有睡。
他坐在内堂的条案后面,面前摊着嬴政送来的帛书,手指按在最后一行字上,反复看了三遍。
“暗绿之气渗入方向直指内陆。”
赵正闭上眼,国运链接在脑海中展开。
咸阳城的气运图谱浮现出来,金色的龙脉脉络从章台殿地底辐射而出,覆盖整座城池。
脉络之间是密密麻麻的百姓气运,青的黄的红的白的,混在一起像一锅热粥。
赵正的感知顺着城区一寸一寸的扫过去,从太学开始,往北,往东,往西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把范围缩小到咸阳宫附近再扫一遍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昨天傍晚他在甬道上用破妄之眼捕捉到的那丝灰绿色波动,消失的干干净净,连残留都找不到。
赵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不是消失了,是藏起来了。
那东西如果真的和东海气墙裂缝渗出的暗绿之气同源,它就不可能凭空蒸发,它只会找一个宿主钻进去,像寄生虫一样蛰伏。
赵正睁开眼,在帛书空白处写了两个字,赵高。
然后他把那两个字划掉了,没有证据。
他只是在赵高值房的方向感知到了一次极弱的波动,仅此一次。
如果现在就去告诉嬴政赵高可能被域外之物侵蚀了,嬴政大概率会直接把赵高剁成肉酱。
剁了赵高不难,但如果那东西在赵高死后转移到别人身上呢?
赵正把帛书收起来吹灭了灯,先盯着。
……
次日。
咸阳宫,御书房。
赵高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一摞竹简,等着嬴政批阅完手里那份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