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意识第一次在气墙外围停了下来,没有被冲走。
嬴政的心跳加速了。
他稳住意识,努力朝气墙的方向感知。
上一次,他只来得及感觉到冷和臭就被弹回来了。
这一次他多了时间,多了距离。
他看到了气墙后面的东西。
不是看到,是感觉到,阴影,大片的、密密麻麻的、移动的阴影。
无数条暗色的虫子贴在气墙的另一面蠕动,每一条虫子的体积都大的离谱。
嬴政的祖龙感知没法精确判断大小,但他能确定,最小的一条阴影,都比大秦最大的楼船要长。
而且数量,比上次多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上次嬴政在龙脉东段被弹回来之前,只来得及模糊感知到几个大型阴影在远处移动。
这一次借着火德薄膜的庇护停留的时间更长,他看到的东西也更多。
气墙后面不是几个几十个。
是无法计数的阴影,挤挤挨挨的贴在气墙内侧,疯狂的趴在气墙外面试图向里面挤压。
它们在等,等气墙裂开。
嬴政的丹田猛的一热,祖龙真身在体内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。
不是愤怒,是警告,退。
嬴政没有犹豫,意识从龙脉东段飞速撤回。
一路退过琅琊,退过泗水,退过函谷关,最后稳稳落回咸阳宫脚下的龙脉枢纽。
嬴政睁开眼。
殿内一片漆黑,月光已经移开了窗格,石板上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的后背全湿了。
那些阴影,那些挤在气墙后面的、蠕动着的、比楼船还大的东西,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嬴政站起身,走到御案前。
案上摆着笔墨和空白帛书,帛书旁边压着赵正傍晚送来的那张帛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