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发烧那种热,是一种来自深处的、持续的、稳定的温热。
龙脉的脉动。
赵正的手指搭在刘邦的手腕上感知了片刻,嘴角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。
刘邦的脉搏频率,和地底龙脉的搏动频率,完全一致。
一呼一吸之间,人与地脉同频共振。
赵正扶着刘邦往地宫的台阶走,刘邦的腿软的跟面条似的,走两步就歪一下。
刘邦靠在赵正身上,气若游丝的说了一句话。
“道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乃公……好像能听到地底下有东西在动。”
赵正的脚步顿了半拍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刘邦皱着眉头,像是在努力分辨一种从未感受过的东西。
“说不上来……像是水流,又不是水,很大……从脚底下一直往东边走,走的很远很远,走到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赵正没说话。
他知道刘邦感知到的是什么。
那是大秦龙脉主干的流向。
从咸阳出发,沿着渭水河谷向东延伸,穿过函谷关,经过中原腹地,最后抵达东海之滨。
刘邦仅仅刚踏入修炼门槛,但仅凭锚点绑定后的被动感知,就能捕捉到龙脉主干的走向。
这条锚点,比他预想的还要成功。
两人慢慢走上石阶。
地宫的石门被从外面推开,蒙毅站在门口接应。
章台殿的大殿里灯火通明。
嬴政站在龙椅前面,没有坐。
他穿着玄色常服,双手负在身后。
祖龙真身固化后那副三十壮年的体魄在灯火下看起来格外挺拔。
他的目光越过蒙毅的肩膀,第一时间落在了刘邦身上。
嬴政的瞳孔深处,玄金色的龙气微微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