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乙咽了口唾沫,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虽然是个打铁的,但至少肯下苦功。
这要是敢在太学里弄虚作假,下场比死还难看。
李通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扶苏。
这位大公子,不仅仁义,而且手腕足够硬。
剥夺世籍,永不录用,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狠!
这是直接断了他们这辈子在整个大秦立足的根!
从此以后,谁还敢在太学里玩花样?
人群散去。
扶苏站在原地,看着一地的狼藉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殿下这手杀鸡儆猴,玩得漂亮啊。”
刘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手里不知从哪又摸出个野果子,在衣服上蹭了蹭,咔嚓咬了一口。
扶苏转头看他,眼神里没有怒意。
“如果不是你给他们的那卷假答案,今天这出戏,我还真不好唱。”
刘邦嘿嘿一笑,把果核吐在一旁。
“殿下说笑了,乃公可什么都没给过。是他们自己不走正道,非要往死胡同里钻。”
刘邦凑近了半步,声音压低。
“殿下,您信不信,这三个人被光着身子扔到胡亥府门口,赵高和胡亥的脸,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。”
扶苏没接话,只是深深看了刘邦一眼。
赵正说得对,这个泗水亭长,果然是把最锋利的暗刀。
……
咸阳城东,胡亥府邸。
一辆破旧的牛车停在府邸的偏门外。
赶车的老卒面无表情地掀开草席,像卸猪崽子一样,把三个只穿着一条底裤、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一脚踹下车。
然后头也不回的赶着牛车走了。
门口的家丁定睛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赢……赢公子?!”
半个时辰后。
府邸内的大厅里,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胡亥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,手里的一只精美漆器杯子被他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赵高站在一旁,手里平时转得飞快的两枚铁胆,此刻死死攥在掌心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赢平三个人跪在下面,裹着家丁找来的破毯子,抖得像筛糠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胡亥气得破口大骂,“本公子花那么大代价把你们塞进太学,你们就给我考了个零分回来?还让人光着身子扔在我的府门口?”
“我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!”
赢平趴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