辅弼星力在讲堂内萦绕,韩信脑子里的沙盘瞬间成型。
八百轻步兵,对岸三千敌军扼守渡口。
敌军背靠河流,看似稳如泰山,但一旦上游被截断,河床干涸,敌军的水源就没了。
三千人没水喝撑不过三天,军心必乱。
到时候敌军要么撤退,要么主动出击,仰攻丘陵高地。
而李通在图上的丘陵地带画了密密麻麻的滚石和拒马,这是要以逸待劳,在预设阵地把渴的发疯的敌军耗死。
思路极其毒辣,完全抛弃了常规的夺桥思维,直接从生存根基上下手。
韩信手里那把生锈的剑鞘,在李通的条案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哒。”
声音极脆。
李通的手指猛的攥紧了笔杆,手心全是汗,但他抬起头迎上了韩信的目光。
“叫什么?”韩信问。
“李通。”
韩信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一个字的点评,转身朝着讲堂前方走去。
但这简单的一敲一问,已经给出了兵仙的答案。
半个时辰在让人窒息的安静中流逝。
讲堂门外,刘邦靠在门框上,嘴里嚼着最后一口面饼,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蹲在下面的卢绾。
卢绾冲他比了个手势,意思是后排那三个家伙的动作全都记下了。
刘邦扯了一下嘴角,把手上的干面渣子拍落。
“时辰到。”萧何的声音准时响起,“停笔。”
讲堂内传出一片倒吸凉气和放下笔的声响。
萧何端着木盘,沿着甬道从前走到后,将一份份帛书试卷收走。
走到后排时,赢平把两份试卷胡乱叠在一起,推到桌角。
萧何看都没看他一眼,收走试卷,转身走向后殿。
韩信也拎着剑走出了讲堂。
两位考官一走,讲堂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。
赵乙长出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李通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复盘自己的推演。
最后一排,吴启和孟虎凑到了赢平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