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的目光落在扶苏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没有光,但韩信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方向有东西。
“你身上的气,能压住杂念。”
韩信的表述很简单粗暴。
他不会用什么调和、辅弼之类的词,他只知道自己推演兵阵的时候,脑子里那把兵仙之剑嗡鸣的频率变了。
不是变弱,是变稳。
之前推演复杂阵法时,兵仙位格的杀伐之气会干扰他的判断,让他不自觉的选择最暴烈的战术。
但今天下午扶苏在隔壁讲堂开口说话的那一刻起,那股干扰消失了。
他看到了更多的路线,更冷静的选择。
“明天月考,军事推演环节。”韩信看着扶苏,“你坐在讲堂里。”
不是请求,是陈述。
扶苏这辈子见过各种各样提要求的方式。
有跪着哭着求的,有拐弯抹角暗示的,有拍桌子威胁的。
但韩信这种既不客气也不解释,纯粹因为你有用所以你来的说法,他是头一回碰到。
“好。”扶苏点头。
韩信转过身蹲回沙盘前面,继续画线。
扶苏没走。
“韩先生。”
韩信嗯了一声,炭条没停。
“你觉得学员们的推演水平怎么样。”
韩信画完第六条线,头都没抬。
“六十个人里有五个能用。”
扶苏没追问哪五个,他知道韩信不会说。
韩信的评判标准跟所有人都不一样,他眼里只有两种人。
能打仗的和不能打仗的。
扶苏往回走,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韩信的声音。
“你的气,以后多来校场。”
扶苏回头,韩信蹲在沙盘前面没有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