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睁开眼。
外部侵蚀性力量,沿龙脉东段逆流。
东段。
东海。
赵正把帛书折起来塞进袖子里,站起身走到窗前。
夜风从窗格里灌进来,冷的。
张宝山在身后等着,不敢催。
赵正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义渠县在西北,东海在东面。
两个方向,隔着整个大秦的版图。
但龙脉是连通的。
如果东海方向的封印松动释放出来的污染之力足够强,它就会沿着龙脉往内陆渗。
水倒灌进来,义渠县的龙王观只是最末端的一个小节点,感知最敏锐,也最先出反应。
这不是龙王发怒。
这是预警。
赵正转过身,看着张宝山。
“传信回义渠县,让他们把龙王观的门关了,不许百姓靠近,水井也封掉。”
张宝山急忙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赵正走回案前坐下,拿起笔在空白帛条上写了几行字。
“明天一早,把这个送进咸阳宫,交给蒙毅,让他转呈陛下。”
张宝山接过帛条,低头一看。
帛条上只有一句话。
龙脉东段有异物侵入,请陛下今夜修炼时留意。
张宝山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,但他不问。
师尊让他送他就送。
张宝山揣着帛条跑出了内堂。
赵正独自坐在案前,右手无意识的在碗沿上敲着,碗里的水面微微晃动。
东海的东西,已经开始往里面渗了。
他用望气术朝太学上空看了一眼。
赤色煞气、青白文气、紫金龙气交织翻涌,太学的气运格局很稳。
但在极远的东方天际线上,有一层极淡的灰色浮在那里。
那层灰色,昨天还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