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月考之后刘邦在粥棚对他笑了一次,那笑让他毛骨悚然。
这人是帝师的心腹,轻易靠不的。
“没愁什么,”赢平干巴巴的回了一句。
刘邦把面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的说,“月考的事吧。”
赢平没接话。
刘邦拍掉手上的渣子,往赢平旁边挪了半步压低嗓门。
“赢公子,乃公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赢平转头看他。
刘邦的表情换了,不再嬉皮笑脸,带了几分认真。
“你是聪明人,进太学这么久,道长是什么脾气你应该看出来了。”
赢平不说话,耳朵竖起来了。
“道长要的是面子,陛下要的也是面子,”刘邦用指甲剔着牙缝,语速很慢,“太学刚建起来,第二次月考就退一批人出去,传出去朝堂上那帮人怎么讲,是不是说帝师教的不好,大公子管不住学堂。”
赢平眼珠子动了。
刘邦瞥了他一眼继续说,“帝师和大公子都不想把事情做绝,你们只要面上过的去就行。”
赢平咽了口唾沫。
“刘亭长的意思是。”
刘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的灰,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朝赢平面前一丢。
“这是乃公从萧何那儿顺来的月考模拟题。”
赢平愣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竹简,眼睛发直。
“你,”赢平的嗓音干了。
刘邦摆摆手换回无所谓的表情,“别问乃公怎么弄到的,你拿回去看看照着背就行,考试的时候别写的太好,六道及格线踩着过就行,太高了反而惹人注意。”
赢平一把从地上抓起竹简揣进怀里。
“刘亭长,这个人情我记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