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抬起头看赵正。
赵正端着碗喝水,表情很淡。
“先生,这些东西,比儒家空谈了几百年的仁政有用一万倍。”
赵正把碗放下,“所以本座让你来教,不是让你在讲堂上念经书。”
他指了指帛书,“治民篇里的内容你先吃透,吃透了再去讲。”
赵正转头看向刘邦。
“太学的风纪和学员品行归扶苏管。”
然后看向扶苏。
“人事上的建议权交给刘季,谁该调到哪个位置,谁表现好谁拖后腿,他比你清楚。”
扶苏皱了下眉,还没开口。
刘邦已经一拍大腿从条凳上站起来,嘴里嚼着面饼渣子,咧嘴笑。
“殿下管阳关道,俺管独木桥。”
他朝扶苏拱了拱手,那动作歪歪斜斜的,但意思到了。
“您往大了看,俺往细了干,谁也不碍谁的事。”
扶苏看了刘邦两息,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
赵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行了,萧何带扶苏去熟悉一下太学的情况,刘季你跟着。”
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着刘邦和扶苏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两人同时看他。
“太学里的学员不全是寒门出身,赵高之前往里面塞了几个人,你们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说完赵正出了门,留下萧何带着两人走。
萧何领着扶苏从内堂出来,沿甬道往东走。
学员宿舍分三排,前两排住正式学员,最后一排住赵高塞进来的旁听生。
扶苏推开第一间门,里面条案整齐,被褥叠的方方正正,地上扫的干干净净。
墙壁上贴着格物篇的笔记,条理分明。
第二间差不多。
第三间差不多。
扶苏走到最后一排推开门。
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