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从99到100的那一步，必须是扶苏自己心甘情愿。

他必须从心底相信自己就是辅弼文昌星君。

不是赵正告诉他，不是嬴政命令他，是他自己认定。

赵正收回手指。

扶苏还闭着眼，身上的青白光芒稳定的流转着，经脉已经全部打通。

速度放慢了。

赵正退后一步。

扶苏的嘴唇动了，他闭着眼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“法为骨……仁为肉……”

他在咀嚼这句话，不是背诵，是在重新理解。

半年前在龙王观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，他觉得这是治国的道理。

后来在上郡翻烂了那卷注解，他觉得这是做人的道理。

现在他站在麒麟殿里，头顶悬着紫微星垣图，体内奔涌着他这辈子都没感受过的力量。

他才明白赵正这句话真正的含义。

不是道理。

是天命。

他就是那块肉，不是任何人选他当肉，是他天生就长在骨头上。

大秦的骨已经铸好了。

百炼钢，兵仙，巨灵神，格物司……

他不在，骨头就是冰冷的死物。

他在，骨头上才会长出血肉，大秦才是活的。

扶苏睁开眼。

青白色光芒从他双眸深处迸射出来，他没有看赵正，也没有看嬴政。

他抬头，看向穹顶星图上那颗空缺的辅弼星位。

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站到了星光投影的正下方。

赵正攥紧拳头。

扶苏的声音在殿内响起，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
“儿臣扶苏，愿为大秦之盾。”

赵正猛的大喝一声。

“星君不归位，更待何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