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一把普通铁刀在铁条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嗤。
铁刀的刃口被铁条切出一道豁口。
学员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铁条还没开刃就已经比成品铁刀还硬了。
赵正没停。
他继续锻打继续折叠,到最后一遍的时候张宝山端来一桶冷水。
赵正把烧的通红的铁条从砧台上夹起来猛的插进水桶里。
嗞。
白色蒸汽冲天而起,水面剧烈翻滚。
赵正从水里把铁条取出来。
已经不是铁条了。
那是一把没有装柄的刀坯。
通体灰黑色,表面隐隐能看到折叠锻打留下的细密纹路。
赵正拿起砧台旁边一把少府造的秦军制式铁剑横在面前。
然后他用刀坯的刃口对着铁剑轻轻一磕。
咔。
铁剑断了。
断口整齐截面发亮,而刀坯的刃口完好无损。
校场安静了。
赵乙第一个跪了下去。
他打了八年铁,见过最好的铁匠也锻不出这种东西。
铁匠圈里传说百炼钢需要锻打上百次耗时数月,赵正从头到尾不到两炷香。
“先生!”赵乙额头磕在地上,“弟子愚钝,求先生收弟子为徒!”
赵正没理他的磕头拎着刀坯走到学员队列前。
“想学不需要磕头,太学不兴这套。”
他把刀坯往砧台上一拍。
“从今天起太学每月一次实操考核,能打出合格百炼钢的学员直升甲等。”
赵正扫了一眼后排的赢平。
“不分正式学员和旁听生一视同仁。”
赢平的脸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