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转过身直面嬴政。
“太学需要一股力量来调和。”
嬴政没有说话,但赵正看到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桌子的动作,他在听。
赵正知道今天的种子只能埋到这里。
嬴政对扶苏的偏见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天消除,但这颗种子已经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太学缺一个调和者,这个念头会在嬴政脑子里生根。
“此事不急。”赵正主动收住了话题,“陛下先处理东海的事,本座回太学安排韩信的军事教学。”
嬴政看着赵正欲言又止。
赵正走到殿门前推开铜门,迈出门槛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对了,陛下。”
赵正没有回头。
“本座夜观天象,发现太学上空的文运之气近来有些紊乱。”
嬴政皱眉。
“本座怀疑太学里的杀伐之气太重,如果不尽快找到一股仁德之气来镇压调和……”
赵正停顿了一息。
“国运恐怕会出问题。”
嬴政的脸色骤变,赵正迈出殿门身影消失在晨光中。
章台殿内嬴政独自站了很久。
他低头看着案上蒙恬的密报,看着上面殿下至今拒绝亲手杀人那行字。
然后他的目光又挪到了旁边那份扶苏半年前寄来的家书上。
法为骨,仁为肉。
嬴政把家书拿起来翻开又合上。
“赵高。”
殿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,赵高从阴影里钻出来。
“奴婢在。”
嬴政沉默了三息。
“上郡那边……扶苏最近可有新的奏折递上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