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越的兵力在丛林里根本看不见。
韩信的正规军一进丛林就乱了阵脚,伏击从四面八方冒出来,杀完就跑打完就散。
他追不上围不住,甚至连敌人在哪都搞不清楚。
三条战线同时崩溃。
韩信盯着地图上不断消失的己方兵力光点,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开始疯狂调整部署,把西线的骑兵撤回来增援北线,把南线的步兵收缩防御集中兵力先打匈奴。
但匈奴不跟他打。
骑兵来去如风,他一集中兵力匈奴就散开,他一分兵防守匈奴就集结突破。
韩信的三十万兵力在三线消耗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。
二十五万。
二十万。
十五万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疯狂移动,每一步调兵都精准到了极致,但依然无法逆转局面。
不是他不够聪明。
是他的兵法体系,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规模的战争。
六国之战的经验在这张地图上完全不够用。
敌人的兵种他不了解,敌人的战术他没见过,敌人的后勤体系他摸不透。
他用磨了二十年的兵法去打一场从未见过的仗,十万,八万,五万。
韩信的手停住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,浑身的衣服被冷汗湿透。
他低着头看着地图上仅剩的五万光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穹之上的赵正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。
“我输了。”
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让他痛苦不堪。
韩信这辈子从来没说过这三个字,被人打了没说过,钻裤裆没说过,饿了三天没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