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满门抄斩!”
四个字落地,像四块石头砸在刘邦的心口上。
刘邦猛的站了起来。
他的膝盖撞在桌沿上,桌上的酒碗被撞翻,浊酒洒了一地,他浑然不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刘邦的声音发紧。
赵正没有退让,他也站起来,逼上前一步。
“大秦律法,凡有真龙之气者,不为帝所用,便为帝所杀。这是铁律,从无例外。”
赵正看着刘邦逐渐发白的脸,继续往下说。
“你以为侯生、卢生为什么拼了命的逃?你以为咸阳那四百多个儒生为什么被坑杀?因为陛下对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东西,从来只有一个态度!”
“那就是......斩草除根!”
“一个泗水亭长身上有龙气,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理?”
刘邦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。
他不是不明白,他是太明白了。
他在沛县当了这么多年的泗水亭长,见过太多被秦法碾碎的人。偶语诗书弃市,以古非今者族。
一句话说错就是灭门的罪。
更何况他身上这东西,不是一句话。
是龙气。
是皇帝最忌讳的东西。
夏侯婴在庙门口站不住了,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发干。
“大哥……”
刘邦猛的抬手制止了他。
他盯着赵正,喉结上下滚动。
赵正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,最后一刀捅了过去。
“你唯一的活路,就是跟着本座走。”
赵正的目光沉稳如铁。
“因为整个天下,只有本座一个人,有能力在陛下面前,保你全家的命。”
这句话不是施恩。
不是许诺。
不是忽悠。
这是赤裸裸的现实。
你不上我的船,你就一定要死!
刘邦彻底不说话了。
庙里只剩下风从破窗灌进来的声音。
萧何站在角落里,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