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呷了一口酒,目光望向窗外繁杂的街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沧桑。
“本座今日让你看的,不是神仙之能,而是这世道之病。”
屏风后的萧何,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只听赵正的声音继续传来,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“法家律令,严酷如刀,不假。”
“但那是一柄只懂剔骨,不懂生肉的刀!”
“光有森严的骨架,却没有仁德的血肉去填充、去润滑。”
“长此以往,这偌大的大秦江山,早晚要变成一具冰冷僵死的骨骸,风一吹,就散架了!”
轰!
这番惊世骇俗的骨肉论,如同九天惊雷,狠狠劈在了萧何的脑海里。
他捏着酒碗的手猛的一紧。
咔嚓!
那个陶碗,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!
清酒顺着裂痕洒了他一手,他却毫无知觉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死死的盯着屏风上那个人影,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。
剔骨之刀……僵死骨骸……
这番言论,简直一针见血,把他这些年郁结于心的所有困惑与挣扎,血淋淋的剖析了出来!
此人……此人到底是……
就在萧何心神巨震之时,赵正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敲击着他的灵魂。
“以法为骨,立国之基石。”
“以仁为肉,安民之血脉。”
“更要以道为魂,掌天地运转之规律!”
“骨、肉、魂三者合一,方是万世不朽,横扫六合八荒的真正强国之道!”
“你再看看现在的大秦,不过是具强壮些的骷髅罢了,又如何能称得上是真正的……盛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