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彻底失去了理智,踉跄的站起身,一把拔出悬在墙上的天问剑。
剑光在殿内一闪,噗嗤一声,那名进献丹药的方士捂着自己的脖子,难以置信的倒下。
鲜血溅在了嬴政的龙袍上。
“来人,把宫里所有炼丹的方士都给朕拖出去!”
他握着滴血的长剑指着殿外,用不像人声的嗓音咆哮。
“全部车裂!”
死命令下,整个咸阳宫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宫女宦官全部跪伏在地,连呼吸都停止了,空气中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喘息和剑尖滴落的血。
殿外,赵高静静的跪在廊下。他听着殿内传来的咆哮和惨叫,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他一直一动不动的跪着,直到殿内的狂怒渐渐平息,只剩下压抑的痛苦呻吟。
他知道时机到了,皇帝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精神也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此刻的皇帝最脆弱,也最需要救赎。
赵高捧着一个准备好的紫檀木盒,悄悄起身碎步走到殿门前。
他没有进去,只是重新跪下将木盒高高举过头顶。
然后,用一种虔诚又悲悯的语调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穿过殿门,清楚的传到了那个最痛苦绝望的皇帝耳中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北地郡守陈平八百里加急奏章在此。”
“说郡内有异人,或许可以解开陛下的忧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