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叫玄阳子的年轻人,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,将一场危机变成了他收集信仰的机会。
这已经不是术法层面的胜利了,而是对人心的精准算计,是顶级的权谋手段。
这个玄阳子,绝非普通的方士,他是一个天生的控局者,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。
赵高站起身,在密室里慢慢踱步。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惊鲵试探出对方的弱点,然后找到拿捏他的方法。
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不需要了,玄阳子已经用他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。
他不是一个工具,而是能影响大秦国运的关键人物。
这样的人才,不能再放在北地那个穷地方了。
是时候了,是时候把这个人,献给陛下了。
赵高停下脚步,他已经做出了决定,是时候收网了。
他需要一个时机,一个让嬴政在最痛苦绝望时,最能体会到神迹珍贵的时机。
而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。
咸阳宫的章台殿里,浓郁的丹药味混着硫磺味,几乎要凝固了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嬴政半躺在软榻上,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他闭着眼睛,但睫毛却在不停的颤动,他又做噩梦了。
梦里不再是六国的亡魂,他梦见被他下令车裂的嫪毐,拖着残破的身体质问他为何要摔死他们的孩子。
他梦见被他赐死的吕不韦,端着一杯毒酒冷冷的看着他,说“父子之情一文不值”。
他还梦见被他逼死的母亲赵姬,在宫殿深处哀怨的哭。
那些他以为早已被权力压下的过往,此刻狠狠折磨着他。
画面一转,他站在阿房宫的最高处,脚下却是血海。
六国的君王,韩王安、赵王迁、魏王假、楚王负刍、燕王喜、齐王建,从血海中一个个爬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