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可否被掌控。”
惊鲵抬起头,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丝变化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下一刻那道身影再次融入阴影,消失不见,好像从未出现过。
赵高重新坐回桌案后,拿起另一份奏章。
那是扶苏从上郡寄来的。
他将其展开,粗略的扫了一眼。
当看到法为骨,仁为肉这几个字时,他那张总是没表情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诧异。
他把扶苏的奏章与陈平的奏章并排放着,一份谈论治国,一份记述神迹。
两份奏章的核心都指向了同一个人。
玄阳子......
赵高想了片刻做出了决定。
他拿起扶苏的奏章,起身走出了密室。
那份能让陛下看到长生希望的神迹,被他留在了黑暗里。
而这份能引发父子二人想法碰撞的家书,却被他亲手送往了始皇帝的面前。
他要先看看这位心怀仁念的皇长子,在这盘棋里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。
他更要让那位渴求长生的帝王,继续在丹药和绝望中煎熬。
只有最深的绝望才能生出最疯狂的信仰。
而他赵高,将是那个亲手为陛下献上“神明”的唯一功臣。
咸阳宫,章台殿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药味和硫磺的怪味。
嬴政靠在软榻上,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的面前摆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奏章。
来自上郡,扶苏的问安奏折。
嬴政的头很痛。
丹药带来的短暂亢奋过后,是更深的虚弱与痛苦。
头颅内好像有无数毒虫在啃,一阵阵刺痛顺着脊骨蔓延,让他几乎要把牙齿咬碎。
他强撑着精神,展开了那卷竹简。
开篇依旧是寻常的问安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