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最后一个字陈平吹干墨迹,满意地将竹简卷起用火漆封好。
“来人!”
坐在角落的公孙朔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
他只是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,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输的体无完肤。
在这位郡守大人心中他的地位,已经被那个叫玄阳子的年轻人彻底取代。
北地郡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。
或许该去别的地方看看了。
上郡长城脚下。
扶苏回到了自己的营帐。
冷风从帐篷的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。
他没有理会军务,而是将赵正赠予的竹简铺开,逐字逐句的研读。
道可道非常道,名可名非常名。
有无相生长短相形成高下相倾。
这些玄奥的字句配合着赵正那番骨肉论,让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开阔。
他提起笔开始给父皇写请安的奏折。
这一次他没有再提什么偃武修文,也没有再劝谏父皇要行仁政。
他只是将赵正给他的竹简内容、自己的感悟,以及对法为骨仁为肉的思考小心翼翼的融入了进去。
他不敢奢求能改变父亲,只希望能让父亲冰封的想法有那么一丝松动。
咸阳宫章台殿。
嬴政猛地将手中的竹简砸在地上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一阵猛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捂住嘴。
摊开手,掌心是一抹刺眼的殷红。
丹药的效力越来越差,副作用却越来越明显。
他的身体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掏空。
夜晚的噩梦白日的烦躁,让他变得暴躁易怒随时准备噬人。
坑儒之后朝堂上的博士官员们噤若寒蝉。
焚书之后天下的读书人更是视他为暴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