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只是随口说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重新拿起水瓢,又给那株脆弱的树苗浇了一点水。
“此乃气之表象。”
赵正淡淡的开口,像是在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补课。
“大人忧思过虑,心火过旺,致使构成心脏的那些微粒运动失序,气血不宁,此为心悸。”
“至于旧伤。”
“伤患之处,微粒淤积,阻碍了元气流转,一遇阴湿之气,阳动受阻,气脉不通,故而作痛。”
他将自己的微粒说与病症完美结合。
既解释了现象,又巩固了自己刚刚建立的,那个远超五行学说的全新理论体系。
最后,他才转过身,看着已经呆立当场的陈平。
“皆是小节,调理即可。”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陈平的心上。
高深莫测,却又合情合理。
它彻底击溃了陈平作为一名郡守,作为一名读书人,最后的理智防线。
他再也没有半分怀疑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快步绕过石桌,走到赵正面前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,这位北地郡的最高长官,对着一个布衣青年,深深的弯下腰,行了一个长揖及地的大礼。
“仙师!”
陈平的声音带着颤抖,充满了敬畏与虔诚。
“陈平有眼无珠,冒犯了仙师,还望仙师恕罪!”
这一拜,身份彻底颠倒。
站在陈平身后的县令李严喉咙发干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义渠县,甚至整个北地郡的天,要变了。
张宝山则激动的浑身发抖,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才没让自己当场哭出声来。